“嗯?”徐凡亦换好鞋子,顺便把文清的鞋子放进鞋柜,疑惑道:“鞋?在哪?”

“我让阿姨放你房间了,你去看看。”

“哦。”

徐凡亦跑到楼上卧室,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放着的黑色快递盒,盒子上印着他喜欢的那家品牌的标识。

这家品牌为了保护顾客的鞋盒和球鞋,一般会专门包裹三层外盒。徐凡亦一层一层拆开,终于看到最内部的鞋盒,他看着鞋盒侧面的球鞋型号信息,瞳孔渐渐放大。

这正是他想了三年的那双球鞋!

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鞋盒,看到里面放着的球鞋时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
楼下传来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。

徐凡亦来不及想这双球鞋是谁寄来的,匆匆在镶在墙上的鞋架上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,放好球鞋后,寻着声音走到客厅,看见正在哭泣的宋景的妈妈。

宋景妈妈哭道:“小宋他今天早上跑出去,现在都没回来,我们找不到他,凡亦,你知道他在哪里吗?”

宋景是徐凡亦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二人的父母关系也不错,因而听到这件事后,徐凡亦一家人都开始担心起来。

徐凡亦跑上楼,披上一件棉衣,道:“妈,我出去一趟。”

文清在后面追着他,道:“哎,你还没吃饭呢!别回来再发烧了!”

“没事儿。”

他跑出家门,朝着心里想的某处去了。

他们家小区往西走几公里,有一座烂尾楼,幼时的徐凡亦和宋景经常在那里玩。

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,徐凡亦打车来到烂尾楼,直接往那处荒废的喷水池去了。

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,月光之下,男孩坐在荒废的喷水池的护栏上,脚下有三两根未熄灭的烟头。

徐凡亦径直走向男孩,趁其不备,拿走对方手里的烟,看着燃烧的烟头,道:“还会抽烟?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说罢将烟丢在地上,踩灭了。

对方抬头看着他,眼眶里含着泪花,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宋景哭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宋景突然抱住徐凡亦的腰,脸埋在他的腹部,哭声道:“亦哥,你,你怎么回来了?”

徐凡亦没有解释,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,用他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,道:“你先说,你怎么了?”

“我,”宋景搂得他更紧了些,道:“我以后要没有爸爸了亦哥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

宋景哽咽道:“我爸,病了,可是我听到他们说,他们没有钱给我爸治病……我爸爸要死了。”

徐凡亦安慰道:“没事,不就是没钱吗?我家有,我回去跟我老爸说,这些都不是问题,叔叔不会有事的。”

宋景渐渐松开他的腰,抬头看着他,道:“真,真的?”

“真的,这么冷的天,先回去,别冻坏了。”

徐凡亦想,他以后对自己的儿子说话大概都不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。

对方不想走,于是徐凡亦陪他这里坐了许久,从幼时聊到现在,直到对方的心情渐渐不再那么沉重,直到徐凡亦差点在冷风中睡着,对方才提出回家。

徐凡亦把对方送回家,才安心回家。

在a大的几天,他的睡眠严重不足,回到c市又几番折腾,他回到家累的不行,没有洗澡,一碰床就睡着了。

这一觉,一直睡到隔天下午。

他醒来时,屋里暗着,他懒散地起身走到阳台,拉开窗帘,天已经微微黑了,对面的房子里隐隐亮着昏黄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