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桌上,摸着杯盖上的两只小兔耳朵,想——在这么冷的天气偶然喝下一点,还是蛮舒服的。
这时,宋景刚从厕所回来,他从桌肚里抽出一张纸巾来,擦干净手上的水珠,而后抬眼看着陈故的嘴角,道:“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?”
陈故似乎被问的有些茫然,淡淡地道:“没。”
“可是你好像在笑。”
“有吗?”
宋景凑近他,小声道:“哎,你刚才上课的时候跑出去干嘛了?我怎么没在厕所看到你?”
陈故的眼睛并未离开书页,道:“去找书洋了。”
“又去找她?”宋景又道:“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?”
“书洋是我妹。”
“亲的啊?”
“表亲。”
宋景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,陈故却道:“下节英语课,检查单词,你不背背吗?”
前者被提醒后,瞬间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追问什么,赶忙翻开了英语课本。
今天的温度只有十几度,天空阴沉沉的,仿佛顷刻间就会落下一场寒冷的大雨。
一般这种天气,学校都会取消课间操,因而第二节课快要结束时,大家都已经商量好这个课间要去做什么。
只是同学们都没有想到,就在下课铃结束后的半分钟,激昂的课间操的准备铃声也跟着响起。
徐凡亦烦躁的抓抓头发,手背贴着额头,已经分不清是额头太热还是手背太凉。他的手顺势放在还有一半红糖水的小兔水杯上,红糖水的温度已经降至常温。
“怎么又要跑操啊!”
这时石小钊顺着人流挤过来,担忧的看着徐凡亦,道:“亦哥,你发烧了啊!还是别去操场了。”
徐凡亦大手一挥,潇洒道:“没事,哥是那么脆弱的人吗?”
操场上,学生们自觉在自己班级的位置站好队伍,学生会纪检部的几个同学突然出现,挨个检查每个班级的校服穿着情况,碰上没穿校服的,要给所在班级扣分。
往常学生会只有在周一的时候才会例行检查,因而徐凡亦很大胆地连一件校服外套都没穿,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情况,竟然突击检查。
现在的徐凡亦根本就没有心思管这些,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飘乎乎的,仿佛踩着云彩一般,脑子里也昏昏胀胀的。
“十三班好像有个没穿校服的。”
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对另一个拿着本子和笔的成员说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还不等二人走到十三班的位置,就瞧见十三班突然乱成一锅粥,一群人围在后面。
石小钊从人群里挤过来,蹲在地上,摸着徐凡亦的额头,道:“我操,亦哥你昏了啊!”
周围乱糟糟一片,石小钊的话是徐凡亦在意识消散之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清晰的话。他的眼睛望着雾蓝色的天空,看见密布的乌云渐渐在他的视线里模糊,耳边的喧哗声也渐渐变得小之又小。
陈故站在离徐凡亦最近的位置,他好看的眉眼少见的皱起,似乎想做出些什么,但却又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