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却未有任何表示,那目光下落,似乎在看舒嫽,似乎谁也未曾看。
……
舒嫽心中冷笑,这样好的机会,他们自然恨不能把这些事情全数栽到太子身上才好。
只是太子,他若当真懂得猜忌,知道谁该是眼中钉肉中刺,自己这一班大臣也就不必如此劳心了。
裴兰阶远离朝堂争端,他不懂的是,这个时候,弃车保帅,便是最好的决策,但是不巧的是,自己成了被弃的那个。
这煌煌庙堂,眼前竟似一场闹剧。
她从未如此刻般疲倦不已。
舒嫽目视前方,沉声开口,大殿中的每个人都听得到她明澈的嗓音“孙大人手上的茶叶,的确是微臣送的,臣也的确去找过那夫妻二人,臣无话可说。”
她停了一下,郑重的接着道:“臣行为不端,请皇上降罪。”
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事情的的确确都是她做的,她的确无话可说。
御座上的天子自问出那句话之后便不发一言,此刻也没有言语,就在殿中陷入死一般沉寂的时候,皇上抬手拿起面前放着的茶杯,动作依然矜贵优雅,但没有喝,反手却向阶下砸了过去!
玉杯堪堪擦过舒嫽额角,然后跌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接着四分五裂。
舒嫽身形晃了一下,一道细细的血流顺着额头流了下来,沿着她瘦削的侧脸,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