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明白了生命的珍贵,送刘彻走的时候,不再一脸平静的站在最后,而是打扮得鲜艳明媚,行动娴雅的跟刘彻道别。
卫子夫曾偷偷想过,会不会也有李夫人临终跟她说了些什么的缘故?但自己早已过了事事好奇的年纪,掌控全局不代表要事事监控,邢夫人能变活泼了,总归是好事,所以卫子夫也就没有去试探。
尤其是,李夫人丧礼刚结束时,椒房殿就已经紧锣密鼓的清扫李夫人留下名单上的人,查证属实后,或下狱,或革职,绝无宽待。
这样明晃晃的针对,算是彻底对王温舒宣战了,卫子夫自然也有各种的事要忙。
然而王温舒连反击都还来不及,就被刘据一句话,夹击成了腹背受敌的局面。
“父皇,匈奴的儿单于虽然已经识破我们用使者离间各方的计策,但是受秋蝗和冬雪的缘故,今年匈奴的日子更不好过,所以左都尉前来投诚的心还是可信几分的。只是若远筑降城,屯兵自然也是免不了的,不知中尉下的武库可有准备好?”
王温舒该怎么说?中尉是管着武库,但是太子能不知道武库现在什么情况么?
武器即使再源源不断铸造,也好难补上每年的损耗,南越、朝鲜、昆明精兵能有多少?都是罪人在打,不仅不懂怎么爱护兵器,甚至有丢盔弃甲再伸手要新装备的习惯。
可是刘彻在上面不悦的反问他今年是不是有问题,王温舒无法,只好咬牙切齿的应下,“太仆那边的马若充足,臣这边自然没有问题。”
这样的反击太过明显了,刘彻有些不开心,又不是要开战,马到不了位,武器就到不了位么?边境现在也不全是骑兵啊!
自从漠北大战之后,剩下的马匹能再经大战的不足一成,后来经过霍去病和卫青的努力,也就恢复到了五成,但能经受住大战的良驹,还要再砍半。
而且现在全国的马场和马政,都是卫青一手建起来的,马匹现在什么情况,刘彻比公孙贺还有数,不然为何乌孙和亲送来的最大的礼,是千匹良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