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缈虽然暂时制止了楚惑的行为,可力气毕竟比不上楚惑,楚惑只是简单一挣,就挣脱开来,继续木然的在胸口刻着。
宁缈手忙脚乱的用衣袖擦去了血珠,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,楚惑用匕首刻着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我在这里,你在胸口刻我的名字做什么?”
宁缈很少流泪,可这时候,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,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,滴在了自己的手上,润湿了衣袖,也滴在了楚惑的伤口处,混进了血液中。
楚惑脸颊上的那道伤仍然可怖的横贯着,宁缈知道那伤究竟是怎么来的。
那是楚惑的母妃用刀在幼小的楚惑脸上一刀一刀刻下的,即使母妃死了,也没有人再往楚惑的脸上动刀子,这条疤痕却也再没消褪过。
看楚惑这么一刀一刀的在自己身上刻画着,宁缈大致也知道是为什么,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留下来的阴影导致的,楚惑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没有及时将宁缈救出来。
到这个时候,宁缈才真正的醒悟自己对于楚惑来说究竟是意味着什么。
她给了楚惑糖果,出了宫,发了烧,将让自己可怖且害怕,甚至认为是危险的事情完全忘记了。
可是因为那一荷包的糖,楚惑记了自己一辈子,心心念念。
“你这么傻做什么?”
看到楚惑木然的行为,宁缈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后悔,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死遁了。
那时她以为楚惑不过是一个纨绔皇子,他二人之间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,雨露一场,是生命里匆匆的过客。
谁知道楚惑竟然是想将自己镌刻起来。
这匕首再深一点点,就能扎进心脏,带走生命。
想死,却又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