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两道目光落在她脸上,见她束手立在他面前,低着脑袋手指揪着袖摆。
他神色微微一滞,不知哪来的错觉,他觉得此刻倒是真像养了个女儿。
“说说,你惹了什么麻烦。”
谭清音闻言复抬脸看他,听他语气像极了学堂里的夫子,她慢慢道:“我今日在街上,碰见了周国公家的公子,他说了很……脏的话,然后盈月帮我出手教训了他。”
她停了一下,语气转为担心,“虽然错误是他,但是我知道周国公府势力很大,你又在官场,我害怕他们会给你使绊子……”
话未说完,耳畔传来一声轻笑。
谭清音顿下,不解地看向他。
可是那一瞬,她却突然发现,裴无笑起来真好看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笑,如乍临的温风拂过寒冰,她仿佛听见冰面塌碎的声音,不过只一下,便又恢复如初。
直到今日,她才发现原来他生得如此清隽俊朗,长眉舒扬,鼻梁高挺,她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郎君。
只是他一直冷着张脸,那双长眸看人时也带着寒意,仿若置身冰窖,让人不觉想低下头,不敢直视他。
裴无没想到她想的如此远,见她呆呆地睁大双眼望着自己,宽慰她,“你不用担心,官场上的事情他们不敢。”
谭清音紧蹙的细眉依旧没有放下,轻声道:“真的没事吗?”
她深居内宅,不懂官场的事情,往日爹爹在家,也不会将朝堂之事带到家中谈论,她一时不知道裴无是不是在安慰她。
裴无唔一声,见她依旧神情认真地盯着自己,他也不想与她在这个话题上多谈,转而问她:“用过晚饭了吗?”
谭清音立马摇了摇头,她从回来便在这等着了,都忘了要吃晚饭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