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芳华长公主呢,过去是什么纠葛,我也不多打问了,从你这么一夜一夜的往过跑,都是男人,我也都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。”

聂先生抿着嘴斜了他一眼,没吭声。

箫平笙接着道,“你这次回来的途中,太后正是那会儿薨逝的,我掐指一算,当年太后铁定是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,是不是?”

聂先生没理他,径自拎起酒壶灌了一口。

箫平笙顿了顿,又继续说下去。

“芳华长公主,孀居多年,不曾有再嫁之意,如今太后刚薨,她铁定更不会有这个念头。”

“啟帝年幼,太傅垂病,她垂帘听政,大召国一整个都压在她肩头上,她不管对你有没有念,你们之间,都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
“换句话来说,大召国势不容许她妇人之见,不容许她动私心。何况,镇国王就在中间卡着呢,往后不管多少年,只要她还是大召国的长公主,她跟你就绝不可能。”

聂先生垂着眼听完这番话,掂着手里得酒葫芦看来看去,也没再喝。

好半晌,他轻轻嗤笑一声,冲箫平笙摆了摆手。

“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,这大半辈子什么没经历过,你小子,就是想当然了。”

“我的事,不用你惦记,我自有分寸。”

说完,他拎着酒壶要走。

箫平笙侧身看他,眸色沉沉盯着他略显寂寥的背影,心下有些不是滋味,没忍住唤了他一声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聂先生脚步顿了顿,立在院门口,侧头笑撇了他一眼。

默了默,他长叹一声,背对着箫平笙,喃喃念道。

“你啊,自幼便骨子傲,心性又横硬,做事情从不让自己吃亏,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,呵,其实也好,到了我这个岁数,回想起来,没什么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