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夫人泪如雨落,似是心疼又似是欣慰。

就连杵在一旁的邢大奶奶,都抿着嘴红着眼眶,不吭声了。

“我要搬出去,正是因着母亲一直不打消往我房中塞人的心思,娘子的脾性我知道,这是她逆鳞,长此以往,总有一天会出事。”

“我不愿她受委屈,也不愿母亲将大家都逼到那一步去。”

“搬出去,大家相安无事,我和娘子会时常回府陪母亲,逢年过节都会孝敬,日后也会与大哥一起赡养父亲母亲,绝不推辞孝悌之意。”

“若是大嫂心里不痛快,除却圣上赏赐我的那座府宅,日后府里的一应钱财与家业,与我四房再无干系,如此,可行?”

邢大奶奶唇瓣动了动,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,不过脸色比方才和缓多了。

江幸玖看在眼中,浅浅叹了口气。

邢夫人掩着帕子,低声泣哭着没接话。

正此时,廊下传来道沉稳的声音。

“既然如此,你心意已决,那便分了家吧。”

众人纷纷回头,瞧见一袭官袍头戴乌纱帽的邢尚书,沉眉肃目跨进了门。

于是,依次站起身见礼。

邢尚书摆了摆手,继而先与箫平笙回了礼,语声缓了缓。

“家务琐事,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
箫平笙唇角扬了扬,声线清磁,“邢大人见外,都是自家人,恭贺您喜得嫡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