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胡默默听着,点了点头,“朝中许多大臣也是如此认为,有些已经与珣王搭上了线,但是大多数,都还在观望。”

敞庭里已经备了马车,深夜去秦府,自是得低调。

箫平笙掀袍上车,弯腰进了车厢。他坐稳后,马车徐徐驶出将军府。

箫胡坐在车辕上,耳听车厢内漂出一声清淡低微的呢喃,车帘一卷,便烟消云散。

将军似乎说的是……

“圣上病的,够久了。”

尃帝的咳症的确拖延已久。

从初春乍暖还寒时,一直拖延到盛夏,本是无关紧要的小毛病,起先以为受了寒,吃些药就好。

而后吃了几日药,不见好也不见重,便也没放在心上。

谁知入了夏,甚至有越发压抑不住的意思,早在几次早朝上,许多大臣便已经有了疑虑。

圣上已过知命之年,如今龙体抱恙,无论是大病小病,都足以让人提心吊胆,引起朝局动荡。

这个时候,行为作风突然勤勉严谨起来的珣王,便格外的扎眼。

所有人都仿佛预见,他入主东宫已是迟早之事。

这日早朝上,有谏官提起如何处治宗人府里的怀王,此事已是每日早朝惯常要拿出来争论的话题。

按照律例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意图谋反的皇子,应当与叛臣同罪论处,齐国公与世子已经伏诛,怀王也应当斩首。

可那毕竟是尃帝的儿子,尃帝下不了狠心,谁都没位份逼迫他去杀自己亲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