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青鸢拿孙羽攸出气,又碍于她腹中怀着苏家的骨血,故而不能下狠手,但她一定屡次欺辱过孙羽攸。”

“可孙羽攸敢在闺中时,便与苏五郎珠胎暗结,还企图毁苏陈婚约,自然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。”

“她能在相府忍受三个月,又为何突然投湖?”

箫平笙眉眼冷峻,淡淡道了句:“你忘了?方才苏夫人说过,昨夜孙羽攸又闹了一宿,与苏五郎起了争执。”

“因为与郎君争吵,便要带着孩子投湖自尽?”

“不。”箫平笙摇摇头,浅笑提醒她,“动静闹那么大,第二天还是苏青鸢的及笄礼,你觉得苏夫人会对此置之不理?”

江幸玖这才想起,方才苏夫人在花厅内说过,前一日去过孙羽攸的院子,安抚过她,且叮嘱过院子里的人,今日不许孙羽攸出院子走动。

她黛眉轻蹙,面露迟疑,“难道是苏夫人说了什么,刺激了孙羽攸?”

箫平笙微微颔首,“人在情绪不佳时,往往会口不择言,再加上苏青鸢长此以往的挑拨欺辱,她孤立无援,早晚要崩溃。”

“她恨苏家,恨苏青鸢,自然要想办法报复她。”

“用自己的生命报复她?”江幸玖目露惊疑,随即摇头,“这得是多恨呢?”

箫平笙凤眸幽暗,缓声道:“若是她知道,苏家答应孙家扶她为平妻,不过是缓兵之计,若是她知道,自己即便生下孩子,也会死呢?”

江幸玖樱唇微张,怔怔看着他,半晌没接上话。

——是啊,女人生子,本便是闯鬼门关,想要她死,太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