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以然顺着她的指尖看了眼,指若削葱,指尖红润,连个水泡都没有,这哪里是最近勤学苦练,分明是自小就练过。
“来这多久了?”
“已有小半年了。”
司以然笑了笑,时锦瑶不明所以地抬眼偷偷看他。他笑起来没了先前见到时的那般戾气,山温水软,如山如玉,平白添了几许少年郎的温柔。
“小半年了还不愿伺候人?”
时锦瑶知他说的乃是那日司钧的事情,她咬着下唇憋红了脸也不知该如何说,在教坊司这种地方说自己不愿伺候人,就跟肉铺掌柜说不愿卖肉是一个道理,都是天大的笑话。
司以然并未继续为难时锦瑶,他笑了声:“司钧是我庶弟,同样是司家的人,你就不怕我们秉性一致?”
时锦瑶倏地抬起头,眨巴着眼睛说道:“小国舅同他不一样,若是你的秉性也如那般,那日便不会出手相助。”
“更何况,教坊司的姑娘都知晓小国舅从不贪恋女色,又怎能同司小公子相比。”
司以然久久不曾说话,时锦瑶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,正当开口解释时,只听司以然说了声:“来这地儿时间不长,消息还挺灵通,整个教坊司怕是只有你敢说真话了。”
言罢,他放下十两银子起身,临出门时说道:“银子收好,可莫要被人诓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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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坊司外,司以然敛起笑意径直上了马车。
回府后,随行的侍从林川忍不住问道:“公子平日里只给五两银子,今日怎给这瑶姑娘十两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