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吟溪每天都和顾临野在一起,他不知道顾临野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去见了别人。
江吟溪垂下眼睫,打字道:【我不清楚。】
裴决担心道:【江江,顾临野该不会出.轨了吧。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偷偷和别人见面。】
江吟溪对顾临野有最基本的信任。
【顾临野不可能出.轨。】
裴决:【也对,陆伯伯那么大年纪了,总不至于和一个男高中生搞在一起。】
江吟溪眉心微蹙:【那个神秘人的任何资.料都查不到吗?】
裴决:【查不到。我每次想往深处查,都会收到傅家的警告。】
江吟溪指尖搭在手机屏幕,心中疑惑愈盛。
傅家。
怎么又是傅家。
昨天,傅家的二公子对顾临野叫大哥。
难道……顾临野是傅家的人吗?
就算顾临野是傅家的人,顾临野为什么要瞒着他?
亲眼看到父母失败的婚姻,江吟溪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感情里互相欺瞒。
信任是爱情的基石。
如果彼此之间的信任崩塌,爱情将不复存在。
江吟溪放下手机,打算找个机会和顾临野开诚布公地聊一聊,希望顾临野可以主动坦白,而不是等他被动发现。
忽然,外面传来房门敲响的声音。
江吟溪走过去打开门。
看到眼前的人,江吟溪顿时愣住了。
“爷爷,您怎么来了。”
江富桦银灰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脸上的皱纹流露出岁月的沧桑,手里拄着一根银质雕花拐杖。他颤着手扶住拐杖,冷声道:“我来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。”
江富桦苍老眼眸瞥了江吟溪一眼,嫌恶地扭过头,“江吟溪,你快去把衣服穿好。”
江吟溪低头看到手臂上的红痕,顿时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急忙走进卧室,把白半袖换下来,套了一件灰蓝色条纹长袖,遮住了皮肤上的红.痕。
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。
江吟溪倒了杯热水,递给江富桦,“爷爷,您是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的吗?”
江富桦拍开江吟溪的右手,江吟溪没有抓稳水杯,手中的玻璃杯滑落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玻璃水杯霎时摔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热水溅在了江吟溪的脚踝,瞬间烫红了一片。
江吟溪脸色微白,“爷爷……”
江富桦嗓音压抑着怒火,“你别叫我爷爷。”
“你去龙城上学,就是为了和男人谈情说爱?”
“江吟溪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江吟溪攥紧手机,脸色苍白,“爷爷,您误会了,您听我解释。”
江富桦衰老的脸上布满皱纹,脸色狰狞:“我误会什么,那个私生子已经把你和男人亲密的照片都发给我了。”
江富桦从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,把照片扔到了江吟溪面前的书桌。
照片明显被人揉.捏了很多遍,变得褶皱不堪。
江吟溪拿起照片看了一眼。这张照片是从角落里偷拍的。照片内容是昨天晚上,他和顾临野坐在天台上接吻,背景是深蓝色的星空幕布。
铁证如山。
事已至此,没有再隐瞒的必要。
江吟溪鼓起勇气说:“爷爷,既然您已经知道了,那我也不瞒您,我确实和顾临野在一起了。我不敢奢求您能接受我们在一起,我只希望您不要阻挠我们。”
江富桦冷笑道:“江吟溪,你要不要脸,和男人勾搭在一起。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?”
“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,延续江家的香火,你和男人搞在一起,你是想给老江家绝后吗?!”
听到这句话,江吟溪沉默了几秒,眼睫颤了颤,“爷爷,如果我是同性恋,我就不是你的孙子了吗?”
江富桦脸色铁青:“我没有同性恋的孙子,你别给江家丢人。百善孝为先,没有子孙是不孝之首。”
“如果你还把我当成爷爷,你就和那个男人断断绝关系,找个女人结婚生子。”
江吟溪低下头,“抱歉,是我不孝。我不会和顾临野分手。”
江富桦花白的眉头紧锁,苍老的浅褐色眼眸凛冽如刀,“既然你死不悔改,别怪我心狠。”
“同性恋是一种精神疾病。你是同性恋,说明你的脑子已经出现了问题。等回到京市,你就去京市六院接受治疗。”
京市六院是著名的精神病院。
江吟溪心底窜起来寒意,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,“您打算把我绑在病床上,用电击治疗我的精神病么。”
“爷爷,你知不知道,王家的小儿子因为同性恋,被家人送到六院后,跳楼自杀了。”
江吟溪润湿的眼眸看向爷爷,唇角翘起一丝弧度,嗓音很轻,“您想逼我自杀么。”
江富桦额角青筋崩起,俨然处于暴怒的边缘,“孽子,你是在威胁我吗?我不让你和男人在一起,你就要去自杀???”
“那你去自杀吧,就当我这么多年养了条白眼狼。”
江富桦面容青紫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“江吟溪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江富桦扭头吩咐保镖,“你们快把少爷绑回去,带少爷去精神病院看医生,他已经无药可救了。”
忽然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顾临野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夹克,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眼神阴鸷,凛冽视线扫过保镖,“我看谁敢绑走江吟溪。”
保镖被吓了一跳,待在原地不敢动手。
顾临野手里拎着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粥,忽视了江富桦,直接走到江吟溪面前。
他眼底戾气消融,语调温柔,“江江,粥买好了,你趁热喝。”
江吟溪接过装在保温杯里的粥碗,眼神示意顾临野快点离开。
他和江富桦之间血脉相连,江富桦暂时不会拿他怎么样。但是顾临野无权无势,江富桦捏死他就像捏死蚂蚁一样轻松。
江吟溪小声提醒,“你快跑。”
顾临野眉目硬朗,“江江,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。”
“今天有我在,谁也别想带江江离开。”
听到这么狂妄的语气,江富桦脸色冷下来,眼神似要杀人,“你就是带坏我孙子的那个男生?”
顾临野丝毫不畏惧江富桦快要杀人的目光,笑容张扬恣意,“你好,我是江吟溪的男朋友。”
当着江富桦的面,顾临野牵住江吟溪的右手,亲昵地十指相扣,“我们目前很恩爱。”
“古话说的好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您拆散我们,不怕遭报应么。”
听到如此挑衅的话,江吟溪替顾临野捏了把冷汗,担心道:“顾临野,你收敛点。”
江富桦的手段比江霖翰狠辣多了,很轻易就能把一个人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江吟溪眉眼焦急,连忙说:“爷爷,您不要和顾临野一般计较,我愿意和您回去看医生。”
江富桦彻底被惹恼了,眼神阴寒:“保镖,把顾临野也绑回去教训一顿。”
顾临野神情肆无忌惮,“听说贵公司和傅家有生意往来,江老先生应当不想和傅家闹翻吧。”
“昨天我刚接手了傅家的生意,江老先生确定要把你的合作伙伴绑起来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