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子虚赋》描写工丽,散韵相间,可对一个孩子来说总归是有难度的,他便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掰开揉碎了为她讲。原本他还想教她《上林赋》,可惜还没有教到,他便离开了宣宁府。
二人本就挨得极近,少女转过头来之时,樱色的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脖子上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险些撞上桌子,文琢光便用手掌托住她。
他带着无奈的叹息声在她头顶响起:“……这么怕我做什么?”
柔止用手背贴了贴自己不经意有些发红的脸,低声嘟囔说:“我才不怕你呢。”
只是听了他的话,她也来了几分兴致,便软声求他带着自己写《子虚赋》。少女撒起娇来的时候,声音软侬,眼睛明亮,文琢光自然很难拒绝,便握着她的手,耐心地教她写:“……你这落笔太局促,写字要想形神兼备,则自己须得有开阔疏朗的心境。”
他察觉到柔止身子略有倾斜,便托着她的腰,往另一侧转了回来,“身子也不可偏倚……”
少女腰肢极为纤细,被他揽着,好似稍稍一用力便能攀折的花枝。
文琢光心神忽地一怔,手下力道微松。
柔止早已写得入了迷,发觉他松开了自己的手,不由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他:“哥哥?”
他走到边上喝水,笑了笑,说:“我有空的时候,为你写本字帖,你自己照着临摹可好?”
柔止点了点头,忽略了心间那点儿失落。她见文琢光面上有些疲惫,便忐忑地道:“哥哥,那日秋狩的事情,还没有解决么?”
文琢光还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被暴露出来,便安慰道:“你不必担忧,这件事情如今已与你无关了。”
柔止迟疑了一下,说:“可是、可是今日燕雪姐姐来见我,说如今京中舆论,都在猜测那日被你抱回东宫的人是谁……好似有很多人,猜是宁家姑娘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冒着酸水儿,语气却情不自禁地带上了几分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