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后退,屋内烛光暗淡,只有月辉给了屋子稍微亮光。
“小姐,十七思念你。”他站在那里,与那天在桃花酥巷口的身高矮些。
他一回来身高怎么也能改变?莫不是从鞋子里垫了什么东西。
我顺势而下看着他利落的黑靴,没什么异常,随后又看到他腰间那熟悉的平安福。
我靠近他。
“小姐……”他抬起胳膊想抱我。
我不应声,沉默着拿起他腰间坠着的平安福,针脚粗烂,唯有方寸布料中间绣的平安二字可入眼。
我用力一拽却拽不动它。
“拿下来。”
“小姐给了我,那就永远是我的。”
他永远坚定又自信。
就像我一样。
“包括小姐之前给过的所有。”
……
那一夜,十七只留下一句回见后,就又翻窗离开了。
独留下我自己,关上窗扇,躺在床上久久难眠。
北国使臣来了有小半月,却迟迟没有正式相谈的结果。
大家都有些等不及。
孙皿也因着三天两头不着府。
有天得空在家用个午膳,我们竟还闹了不愉快。
“清儿,我若随大军去打仗,你可能给我缝一个平安福?”他低着眉眼,说话间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睛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他的问题有些突然,如此突兀的扯到平安福一事,让我怀疑是不是十七对他说了什么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到之前我爹回朝路上,叶将军将他的平安福给了他,以佑他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