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身后的帐子便被人撩开,一道声音传来:“现下六月,夜里能凉到哪里去。”
陈知沅“蹭”一下站起来,撇着嘴道:“你舍得出来了?”
裴言此时披着外衣,长发散开,手中掌着灯,一副要休息的样子:“夜深了,殿下该歇息了。”
陈知沅瞧他仍是用的左手,右手缠着布,稳当地吊在脖子上。陈知沅锤了锤发酸的腿,被裴言这副冷淡过分的样子弄得有些委屈,想踹裴言一脚,还没抬脚,又忍了回去,只在嘴上回:“裴子桓你得寸进尺。”
裴言不回,转身要进帐子,陈知沅赶忙伸手,抓住裴言的外衣。裴言一个回身,手中的灯火从陈知沅眼前掠过,陈知沅慌忙松手,后退半步。
“臣有伤,恕不远送。”
裴言的眸子在灯火围观下漆黑晦暗,陈知沅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默了默,然后说道:“你早些歇息,保重身体。”
等到裴言进了帐子,里头的灯熄灭了,陈知沅看着裴言的帐子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怎么怪怪的。”陈知沅喃喃自语,将今日事前前后后连着想了一遍,恍然大悟,“莫不是我没能及时察觉他受伤,他生我气了。”
陈知沅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,一整日的郁结都消散了,捂着嘴偷笑:“裴子桓生气了,还真难得见。”
闲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