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打进乌鹿岭之后,我的参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开始仰天问候他们的爹娘。
骂够了,就陷入了自我怀疑,神经兮兮地问:“将军,他们是不是不想过了。”
我表面上老神在在,但内心无比认同这个想法。
他丫的就是不想过了才会这么打吧?
而后来的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的。
彼时的老林胡王就快死了,由他们的大巫吊着一口仙气,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抽不上来。他座下这位并不怎么出挑的大公子就急了,迫切地想要建功立业,讨得父王的欢心和民众的拥戴。
全部的兵力投进来打了这么一场糊涂仗,乌鹿岭之后,林胡始终缓不过来,他们的新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,当即就对赵璋俯首称臣了。
现在想想还是一桩热血,但当时真的是像狗一样被人撵着打。
而且林胡养鹰,克我们的鸽子,驻地的信儿一点透不进来。
一天天地耗下去,带来的粮食都见底了。
我一看,不行啊,不能没有战死,活生生饿死了,那也太窝囊了。
我就坐在乌鹿岭西山的那块大石头上,言简意赅地开了个会。
我说:“我们得突围了。”
突围不是一个好选择,但是当时我能做出的唯一选择了。
人死不过当胸一枪背后一剑,没什么好怕的,我只是祈祷驻地的将领能帮我收拾留下的烂摊子。
我们选了最西南的一处河谷,这里不好排太多兵,而且离驻地最近,说不定能碰上援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