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给太后听得,江太后垂眸不言算是默许了,宫女将陛下扶起,气息越来越轻浅,汤汁缓缓灌进喉中,周照全亲自喂药,溢出的药汁划过胡须,滴在他手中,异味难忍。
“吕太医,这到底是毒还是药。”他回首问着,心中越来越不安。
“回禀太子殿下,是药,婴草熬煮后就成黑色。”他答得唯唯诺诺。
“来人看赏。”
吕太医一愣,身后的女官递了一碗一摸一样的汤药给他。
江太后冷冷的看着他:“能与陛下饮用同一碗药,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太后娘娘,老臣身子无碍,只怕喝下这,这,老臣怕无福消受。”
她默不作声,呈上前的药没有撤回的意思,吕太医颤颤巍巍地接过瓷碗,一鼓作气尽数饮下。
等了片刻,陛下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,一边的吕太医也无异样,
突然,榻上之人一阵痉挛过后,猛地咳嗽,直至将一口脓血吐出,
仿佛天亮了,东升的日头灼眼,耳畔的狂风突然和煦起来,恍如隔世,晋帝周构缓缓清醒,本来沉重无比的身子轻快了许多。
他倚在太子肩头,仿佛这些年的重病如抽丝,兴许自己还能下床走上几步。
“父皇,父皇。”周照全轻轻唤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