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千里,烟淡水云阔。五月鸣蜩,正是姑娘们夏裳轻薄的时候,冷洇染拢了拢身上披风,向茶舍里的就日池款步而去。先前那批贵女上了楼顶赏景后,又到水池边纳凉,她们瞧见冷洇染过来,一时神情各异,窃窃私语。
“她怎么过来了……”“我们这儿不适合她待。”“她不过是民间女子,如何……”
诸此种种,皆是对她的质疑。
第20章 第十九章·抗争
冷洇染攥了攥袖子,径直穿过她们,走向最中间的玉席,然后一甩衣摆,直接坐了上去。
暗处的褚阳瞧着她袖中的手有些颤抖,也不只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,不过,她面无表情,也算镇定,倒算个演技派。
见冷洇染落座,红罗襦女子瞪圆了眼睛,像只炸了毛的猫,从贵女中冲出来,边试图扯冷洇染的衣裳,边大喊道:“这本是我的位置,你是什么身份,也敢坐这儿!”
冷洇染嘴唇翕动,眼睛只死死地盯着她伸来的手,拢紧身上披风,那红罗褥女子使的力不小,她只好被拖着站起来。可那红罗襦女子仍不罢休,力气越用越大,想把她摔到地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忙抽下披风的系带——
红罗襦女子向后一倒,又不知是绊倒了什么,竟一转方向,滚到了池里。
“扑通——”一声,水花四溅,众贵女一片惊呼,原来是荷叶带着水翻到了她们身上。红罗襦女子在水中扑腾,被水打湿的云鬟散在面上,显得狼狈无比。在场,仅有两位女子身上干干净净,一位是冷洇染,一位是那位落在人群后面的蓝衣女子,四皇子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