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竹言语间无意加重了“又”字,沈疏嫣手捧姜汤正喝着,差点就呛了一口,赶紧将头低下埋在碗口,没再应声。
一碗姜汤很快下肚,暖呼呼的确实舒服不少,沈疏嫣将碗递给兰竹,转头吩咐道:“赶紧拿我刺绣的物件来,晚了恐怕就完不成了。”
兰竹接过瓷碗,依言取来物件,她自小服侍在小姐身边,深知小姐的性子,最不喜做繁琐费神之事,例如煲汤、做饭、刺绣之类,即便有时心血来潮,通常也很快会半途而废。
“小姐可要奴婢帮忙?”兰竹试探问道,私下无人时,兰竹还是习惯叫小姐。
犹记先前小姐初学刺绣之时,总觉得此事麻烦伤神,常常在人前装作是自己认真刺绣,人后便将绣活丢给自己来做。兰竹的绣活在上京也算拿得出手的,故而今日也想着帮小姐分忧。
“奴婢嘴严,王爷绝不会知晓的。”
沈疏嫣抬头,飞了个刀子眼过去:“此物重在心意,怎可假他人之手。”
方才兰竹说到王妃“又累了”之时,王妃没有丝毫责怪,此刻谈及要帮王妃做绣活,却遭了斥责。看着王妃这般劳累,不时扶着细腰,连抬手都有几分费劲,兰竹着实有几分心疼。
兰竹看着自己小姐成婚不过几日后就翻天覆地的变化,没忍住道:“小姐待殿下真好,便是侯爷和世子都从未收过小姐亲手绣的物件呢。”
沈疏嫣停下手中针线,仔细回忆了一会……
好像还真是。
“殿下待小姐好,得个荷包也不为过。奴婢还记得上回宫宴过后,小姐哭着嚷着要出城削发,可不是殿下及时赶到,将小姐从城门口给截回来的。”兰竹顿了顿,又道,“光是这份心意,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。”
说到城门口那事,恍如隔世,沈疏嫣微微晃了晃神,一个不小心被针扎破了指尖,还浑然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