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楼二楼,见其内圆桌约莫十几张,正前方有姑娘唱词舞戏,男客稀稀拉拉坐在姑娘们之间,远不如外头瞧上去热闹。
待入了雅间,点过茶水,苏岱才颤巍巍自印之身后出来,面上汗如雨下,一个劲的吐气。
“你原先不是来过么,怎么竟吓成这副模样了。”印之一边笑,一边从袖中取了手帕,与那人擦汗。
“呵,与你说过的。”男子面色不愉,闷闷应声。
“是,今日是我不好,你先缓缓,过会儿约莫还有人进来。”印之憋着笑,学着他往日的模样倚着窗摇扇子,颇有几分纨绔子的味道。
苏岱冷冷瞧她,心里好气又好笑,抚了抚心口,才略好些。
没一会儿,外头进来两个姑娘,一个怀中抱琴,一个穿着戏服,印之心头一动,不想还有这番奇遇,好些日子不曾听戏了,今日当真是运气了。
待那二位站定,仔细一瞧,穿戏服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丢了荷包的女子,预备开口时,却闻那女子先出声打断。
“二位相公,先听《画中人》一折,可好?”眼下这人开口娇俏,不似方才正经,带着些说不上来的意思。
印之望望苏岱,男子只呆呆瞧着自己,一言不发。
只得轻叹一声道:“随你们心意罢。”
二人闻声而动,那女子登时又变了个样子,虽只琴音为奏,不过她孤意在眉,深情在睫,抬眼之间温柔妩媚,只觉她一往情深,悲喜自如,不似唱戏倒像表心。
这人容貌平平,无长处,约莫见之即望,不过眉目间神韵,脸面上情态,叫人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