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岱顿了顿,转头瞧她,“还有,母亲塞了封银子在信中,花销之事,暂且不必在意。”
印之闻言,抬手摘了帷幔,眼波轻动,眸光淡淡,道:“随你罢。”
语气清浅,苏岱只当无事,又道:“过会儿让人送些吃食与你,晚些咱们再为明日做些打算。”
女子微微颔首,而后兀自往房中去了。
这屋子还并不十分熟悉,便是闲坐屋内,也有些不安定,是以寻了张矮凳搁在门后,身子倚着墙,入目全景,三面有所依凭,才觉舒服些。
此刻日头正烈,透窗洒在炕上,窗棱影子印在木几上,光亮点点,罗汉床大约已有人过来收整,衾被换过,没有痕迹。
丫鬟,银钱,有人送到手边,日常琐事皆有人照看,瞧瞧,江印之,方想过诸事自立,眼下又生变故,好似原先习惯之事,如今都在与自己作对。
便是艰难,也当有法子可解,并无人捆了手脚,要你依凭他人,本原还在自己身上,思索一回,此心愈坚。
稍坐一会,理了理衣裳起身,将矮凳摆回原处,心里有了打算,松快不少,一时察觉腹中饥饿,便开门望望,可有人送饭来。
廊下空空,院内无人,苏岱也不见何处,望了外头一会儿,便自己抬腿往厨房去了。
遇见一个给苏岱送茶的小厮,正巧问一声厨房何处,自己东弯西绕摸索到了位置,正巧瞧见一个未留头的丫鬟将两道小菜装进食盒。
小丫头未见过印之,又看她绾了个男子发髻,只当是新招进来的丫头,并不正眼瞧她,只盯着食盒笑眯眯道:“你是今日新过来的么?眼下我要与夫人送饭去,周婆才叫将灶台收收,正巧你来,便先收拾了罢。”
印之还未开口,那小丫头便穿过自己,口中还叮嘱道:“收拾干净些,免得周婆骂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