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印之不明所以,低声道。
苏岱愣愣地瞧着里头的马,不觉湿润了双眼,“这是我从前来时常骑的马,眼下瞧着,大约时候不多了。”
语调低沉,女子微怔,侧头打量他,眸中晶莹,遮了视线。
这马,也算是故旧了,而今不好,自然要难过的。
思索之际,忽闻“轰”的一声,老马颓然倒地,细尘扬起,右侧人跪伏在马身上,一声不吭,正是宋君。
伙计碎语,管事的见少东家如此,猜是不愿人瞧见,与二人打了声招呼,催促伙计们离开。
印之不知如何安慰,上前查看宋君,女子侧脸贴着马颈,神色如常,只是两行清泪变作一行,落到那马身上。
她识相的往后退出马棚,定定立在马厩口,眼见另二人的悲伤渲染开来。
苏岱为的是故旧情谊,宋君为的是照看此马许久,此处三人一马,三生一死,他二人的悲系在死去的马上,我的悲系在他二人的悲上。
马死,何意?
千丝万缕之间,失掉的是哪一丝?
一瞬之间,我的心判若两人。
……
待宋君理了衣裳,从马棚出来,笑脸如初,道:“来了许久了么?别站着了,去挑马罢。”
印之瞥了眼苏岱,那人亦是不见情绪,往另一处马厩去了。
那二人并不挑选,只与印之牵了前回那匹栗色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