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之好似叫她这话宽慰了,心中松下不少,脚步亦轻了。
将至山顶处,略往上瞧瞧,薄雪轻覆山林,又镀着一层日光,不觉心有所动,加快脚步。
苏岱与林万宗先登上顶,印之、宋君随后而至,山道漫漫,人若蝼蚁,零散扎堆。
“前人有言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我深知此话有理,不过山川入眼,人之喜悲哪还有什么要紧的,仍惦记着自己,不是辜负了么?”
印之伸手耍弄山风,眉开眼笑,声音朗朗,说得慢悠悠,微微喘两口气。
宋君已然被山景迷倒,兀自奔走,轻轻呼喊。
林万宗难得沉默,盘腿席地而坐,一览众山小。
苏岱瞥一眼林上翠雪,挪步到印之身旁,附在她耳边道:“你说得更有理。”
女子咧嘴轻笑,丹唇贝齿,踮脚凑至男子耳旁,“你这么说,我很欢喜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。
山石迎来送往,林叶沙沙作响,苍天远阔,日光静谧,或许,也算一刻地老天荒。
打道回府之时,天色已昏黄,众人尽兴而归。
一日下来,印之倒也没觉得腿酸乏力,只晓得腹中空空,饿得厉害,一进院子,循着饭香,便入了饭堂。
桑、桃二人赶忙预备净手之物,苏岱在一旁好笑。
今日无人吩咐,他二人素日口味清淡,小厨房循着往常的菜单子做了,清爽有余而味不足,不易下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