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之闻言不觉飞红了脸面,悄悄低首。
林万宗此人素日这般爱取笑,苏岱并未过多在意,携着女子上了二楼,叫问叶与桑、桃在楼下随意用些饭食。
三人临窗而座,循窗一望,洁白槐花满枝,花瓣纷纷,细雨绵绵,斜风催送到桌。
“岱兄,算算日子,你比往年来晚了七日啊!”林万宗接过小二端上来的茶水,提了一句。
苏岱轻置一笑,抬手与印之摆好碗筷,“不算日子,想来就来了。”
林万宗见这人无趣,转问印之,“嫂子,你快尝尝这茶,这可是昨日我精挑细选出来的。”
女子抬袖执杯抿了一小抿,登时眉眼弯弯,复饮了一口,才搁下瓷杯,柔声道:“这是景谙红茶,以井水煮的?”
林某一听,两眼放光,不住的点头,“嫂子是行家呀,不过我这茶只是相配之物,眼下还缺个正主。”说罢,面露狡黠。
印之瞧了眼苏岱,那人眼尾上扬,乌瞳似水,温柔地望着自己,不觉大了胆子,“井水清冽,甘甜不够,若配个温牛乳,做奶茶用或许不错。”
“诶诶,要不说嫂子会吃,与我想到一处去了”,说着向小二招手,端上来三碗温奶,并一小盅桂花蜜,取茶勺拌了,与景谙红茶相混,茶味隐在桂花之后,蜜不宜多,略带清甜为上。
苏岱不喜甜食,只尝了尝便搁在一边,那二人却吃得欢喜,略勾了勾嘴角。
浔都近海,是以多数人家待客以海货为必须,今日第一道便是浓油赤酱的红烧海参。
印之平日饮食多清淡,鲜少用这般味重之物,今日食之,倒像是开了胃口,吃得嬉笑颜开,心道,生得好不说,嫁得好不说,单凭饮过的茶,吃过的菜,世上可有几人胜得过我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