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媳妇还在娘家?”林知恒问。
徐湛点点头道:“祖母卧床,她回来必然要侍疾的,我怕有人为难她,伤了她和腹中孩子。”
“接回来吧,少不得有些闲言碎语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林知恒道。
徐湛摇头反驳:“顾不得旁人的看法,我这辈子已然这样了,不能让他们母子受到牵累。”
“你这辈子?你才不到二十岁,怎么就已然这样了?”林知恒苦口相劝:“湛儿,小叔知道你心中有怨气,可那毕竟是上辈人的事,你做到这个地步,也尽力了,你还自己的路要走,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。妙心也是一样,她是这个家里明媒正娶的少奶奶,有你母亲在,没有人敢伤害她。”
“不是过不去,许多恩怨,需要时间去化解。”徐湛苦笑道:“我已向吏部告假,去秦家接上妙心,就直接启程回韫州了。”
林知恒气结:“湛儿,这三年是你最好时候,孰轻孰重,你可掂量清楚!”
“什么掂量清楚?”有个身量高挑的身影进到院子里。
徐湛起身看了他一眼,不情不愿的喊了声“父亲。”
“兄长,我是说不通这孩子了。”林知恒显是有些怒了:“家里出一个林旭宁还不够,一个个都上赶着去自毁前程!”
林知望不动声色的问徐湛:“你是真的想好了,不是在赌气?”
“是,父亲。”徐湛这次分外认真的说道。
“那便去吧,及早动身。”
“兄长!”林知恒失声叫道,他觉得这对父子都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