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浪汉接过顾清手上的壁灯,看着依旧若无其事在看着电视的顾清,他犹豫了。
壁灯被举起又被放下,举起又放下……
突然,他停了下来,被类似玻璃瓶划破的嘴角勾起了一道足以止住小儿啼哭的恐怖笑容。
他说出了第一句话:“你的心脏,在恐惧。”
一个人虽然能够保持冷静,但绝对无法像机器人一样长时间的保持统一状态,所以顾清刚刚见到身后这个流浪汉犹豫时,稍稍松懈了下,结果就被他抓到了破绽。
噗通——
噗通噗通——
剧烈的心跳声甚至压过了电视机的节目声,而流浪汉举起了手中的壁灯,他认为——顾清在装腔作势。
顾清抿了抿嘴,她并没有回头,甚至还轻笑了声,“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恐惧?而不是兴奋呢?”
顾清扭过头,这是她第一次正面与这个流浪汉对视。
荧白色的光映在顾清轻笑的侧脸上,流浪汉面色凝固手中高举着壁灯,彷佛此刻准备施加以暴力的人才是受害者,而受害者才是真正意义上从容不迫的行凶人。
这个流浪汉年龄不会太大,污垢遮住了他的五官,蓬松没打理的长发一缕一缕的打着结,双眼猩红,嘴角像是被玻璃碴划过一样,带着丑陋的像蜈蚣一样的疤痕。
他紧紧盯着顾清,但凡眼前这个女人露出一丁点的软弱,他手中试探性的动作立马就会转变成实质行为,那个圆柱形的壁灯也会狠狠的砸到顾清的颅骨上。
“怎么?你迟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