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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主不过扫了一眼玉泽, 玉泽便已战战兢兢, 殿中所有道徒为了避嫌都已屏退干净,此刻他亲自绕到神宗殿之后。

不知启动了何处机关,那数丈高的神宗像, 竟自背后缓缓开启了一道暗门。门后有一男子, 神色萎靡,蜷缩在内。

无数前来虔诚跪拜的信徒, 竟从未曾想过,那悲悯俯视着他们的神宗,铸造之时号称耗费铜数万斤以及无数信徒供养而成的神宗像,竟是内里空心,并无一物。

那女杀手啧啧称奇,抚掌大笑:“妙哉妙哉!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吧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说的不就是你们天机道,还有你这个宗主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那金玉,不正是到了司徒岳,还有你们这群西凉蠹虫身上。”宗主冷眼望着玉泽,并不多看她一眼。

那女杀手饶是汉话再流利,亦听不懂“蠹虫”二字,但也知不是什么好话,便冷哼一声,再不说话了。

玉泽得把这身高八尺的男子从神宗像之内拖拽而出。可怜他不过八岁儿童身姿,干这活确实是难为他了,只见他一路费尽吃奶的劲儿,一路拖动那男子衣领,可是只不过动了咫尺之距。

他灵机一动,俯身在那男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,那男子竟变得亢奋起来,一路匍匐着,蠕动着,竟奋力来到了台阶之下。

因为曾被加以刑罚,他那内衫破破烂烂,血痕满身,殿中地面,皆是他迤逦而过所留下的血迹。

他好不容易爬到台阶前,在宗主脚边俯身膜拜,嘴中如痴如醉道:“信徒得见神宗,死而无憾,死而无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