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安许默然半晌,屈指抓紧膝盖,笑得惨淡,“我这样一幅身体,实在没有这个福气,就不耽误她了。”说完,垂眸盯着轮椅。
面前的年轻男人终于有了一丝裂隙,陈母趁机问:“选非池当董事长,是令尊的意思?”
邱安许回答:“家父原本是想东池集团的事情全权交给安衍处理,依着安衍的安排,是要更新管理层的。但我和他深聊多次,终于说服了他。”
非池和他父亲已超过一半,且陈华被非池钳制,若是非池真的没有私心,他们这边本就胜算很大。这话一说,倒好像全然是他邱安许的功劳。陈母问:“你说服你父亲,推举非池为董事长。”
邱安许点头:“是我。”
陈母禁不住问:“为什么?”
邱安许一只手叠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,叹气:“小陈的心血都费在了东池,我不希望他什么都落不着。更何况,他又不是孑然一身,他还要养家。”
不是孑然一身,养家。敢情这是怕宋岩跟着自己儿子日子难过。
陈母气极反笑:“你还真是用心良苦,可惜他不想领这个情。”
陈母再次看向对面。
人心所向,大势已去。
她这有本事的儿子“再不想”,也不得不“领这个情”。
“哎,让开,我来和他说!”刘董事推开旁人,大掌拍了下被众人围着的陈非池的肩,响亮道:“非池,我知道你是个孝子,怕抢了你爸的位置,你爸生你的气,病的更重。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,你爸他主不了东池集团的事啊!你妈她术业有专攻,也没有能耐做东池集团的主。要不然这样,咱这事儿先应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