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媳妇说:“不抱委屈咋的?你们哥仨都捞着房子了,老四没房也捞着钱了,我们捞着啥了?老四这些年念书我们也没少搭!落下啥好了?吃亏也得吃到明处!”
老大拿块塑料布,进屋往地下一摔说:“别都包委屈了,谁吃亏,谁占便宜,心眼慢不会多寻思一会儿,我就是不说得了!”
永德妻更加伤心了。
“老大呀,妈知道,你结婚那阵儿,正赶上“割尾巴”,一年到头连口粮都领不回来,打对箱子,做两双被,就把媳妇给你娶了,妈对不住你,可那咱……”
老大忿忿地说:“那咱我连书都念不起,十五六就下了庄稼地儿,锄田抱垅,啥没干过?你们可好,不光念书,还都整儿班儿上,我那时候行吗?”
永德妻说:“啥时候你爸也都使圆劲啦,赶驴儿骑驴儿,赶马骑马,赶上好日子,老人就给你们多花点。”
老三说:“赶吧,花吧,好日子也没过好,除了积荒,你还剩啥?”
二媳妇说:“这么多积荒老四也没当了花,在外面装好人儿,有钱往人家手送,人家给钱还硬装大量,不要,那么大量那礼钱咋偷着往兜揣呢?当老人的硬装不知道。”
老四趴窗招呼说:“快张罗走哇!”
他见屋里情形不对,忙进来说:“这都咋地了?”
永德妻说:“四呀,你过来。”
“啥事儿?”
“你那帮朋友上的礼钱,你往礼帐上写了吗?”
老四仍然糊涂着:“没有哇,咋地?出说道啦?”
二媳妇白了老四一眼说::“谁敢哪!”
老四一下明白了,他走到二媳妇身边,十分大度地说:“二嫂,别那么说,家困难我知道,就为这,我跟谁都不比,烟不抽,酒不喝,在班儿上一到晌午吃饭我就溜边儿,我不能总吃人家的呀!这次结婚,家没少花,可不要彩电我是真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