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宽慰地说:“太奶没病,来,太奶和蓓蓓玩。”
蓓蓓高兴地问:“干什么玩呀?”
“来,太奶跟你扯锯拉锯。”
一老一小手拉手,一来一往做起了古老的游戏“拉大锯”。
奶奶哼着那旧日的儿歌:“扯锯,拉锯,姥家门口唱大戏,接姑娘,唤女婿,小外甥也要去……”
蓓蓓天真地问:“太奶,太奶,咱家门口也唱戏吗!”
奶奶语重心长地说:“咱家门口这戏不是正唱着呢吗!”
天黑了,忙了一天的人们都歇着了,老四和巧云新婚燕尔,自不必说。
东屋,老二、二媳妇和蓓蓓也已经在炕稍躺下了。
永德妻披着衣服在炕上数钱,礼帐在一旁放着。
王永德从外面走来,长出了一口气说:“唉,这台戏,总算唱完了。”
他拿起礼帐,问永德妻:“你拢没拢?一共收上多少钱?”
永德妻眉头一皱,举着钱说:“没几个大份儿,这不,都在这呢嘛,顶多能闹个本儿!”
“先放起来吧,不赔就是好买卖呀!”
说完,他转身要走,永德妻问他:“你干啥去呀?”
“我上下屋看看娘,你先睡吧!
王永德出去了。
躺在炕上的二媳妇嘟囔着:“有大份儿不往上写,那还能多?”
老二偷偷地胳膊肘拐了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