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她是个医者,听到要敌人三千的人马填沟壑,心里生生地起了不忍,回想起来,她这几年行医,也未曾救治过三千人,果然战乱真是无情了,那些人也应当有妻子,儿女,家人吧。
兰心若头靠在墙上,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,冷不丁地一个声音响起:“夫人,可听得畅快?”
兰心若脸上一热,万没想到偷听个墙角,会被捉个现形,慌忙起身,手足无措地解释道:“将军我无意偷听军机,我只是在等周参军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风长行向前一步,一大片阴影直接笼在了兰心若的上方。
兰心若低着头,但是能感觉到,头上男人锐利的目光在审视着她。
她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,混着些许的汗气,她还是第一次离一个男子这样近,包括她所谓的夫君。心跳得厉害,只是身后就是墙,无路可退。
兰心若咬咬牙,“将军若是不信,大可差人盯紧我。”
风长行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肌肤胜雪,羽睫低垂,一双玉手绞着手里的帕子,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再向前一步,一股子淡淡地草药香窜入了他的鼻腔,真是特别,连味道都与旁人不同。
“好,那你从现在开始就随侍左右吧。”
周参军听到了声音,从小门里探个头出来,见这情形,连忙过来解围:“杨夫人,我还到处找你呢,快点吧,我这老腰是正受着苦,将军你可不要妨碍我。”
说完还哼哼了几声,以显示他的腰很是疼痛,周参军并没有撒谎,他的腰确实己经到了疼痛难忍的地步,要不是这几天的军务紧急,他可能直接卧床了。
周参军毕竟是男子,兰心若去了管家的屋子,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腰,又搭了一下他的脉,询问了一些问题,然后开始施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