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澜的目光落在屋里的炭盆上,那火光倒映进了他的眼睛里:“柳知县这边的消息传递给他,应当是他把这消息传递给匈奴,可是他妹妹不是死在了匈奴手上?为什么?他又是怎么传递消息的?”
说到这里,胡刀赶紧补充道:“殿下,不是死在匈奴手上,是死在那马夫手上,马夫犯了错被鞭笞,回去就将自己的妻子失手打死了,张扶一状搞到柳知县那里,柳知县压根没管,王晏当时刚调过来,更是无暇管这件事,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这其实有些说不通,那么柳知县为什么要传递消息给张扶呢?
申屠婵反问:“柳知县有把柄在张扶手上?”
这好像是最有可能的事情,张扶因为妹妹而背叛了大晋,拿捏着柳知县的把柄给匈奴传递只言片语的消息。
胡刀见两位主子目光寒冷,小声道:“可要将张扶抓起来拷问?”
这次姜澜没让申屠婵回答,他摇了摇头道:“匈奴上次试探过了,不知道这几日会不会突然起战,不必管张扶,先把柳知县抓起来。”
擒贼先擒王,张扶只是个小士兵,一个妹妹也早死了,胡刀一个人就能看住他,如有不对就地斩杀,况且他若是死了容易打草惊蛇,可是柳知县是官员,他敢勾结匈奴,是要诛九族的。
胡刀应了一身道:“殿下要在哪里审他?”
姜澜目露凶光:“自然是太守府,赵宣之手下出这样的人,他难逃其咎。”
他说完又道:“拿太子的令,联系汉中和川蜀守备军,随时准备起战,我倒要看看,漠北到底能有多少只耗子!”
直到胡刀出去申屠婵也没有说话。
姜澜走过去正要开口,申屠婵抬头望着他道:“张扶必须死。”
张扶为了报仇,申屠婵也是为了报仇,但是漠北数万的百姓并没有对不起张扶,没有人需要为张扶负责,需要为他负责的是大晋的朝堂,是庙堂上的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