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惭愧,当年见到她时,对她一见钟情,非但没有将她献上,反而给她另造身份,还娶她做了正妻。”他一脸追悔莫及,“臣为她犯下欺君之罪,她却不知感恩,天天拿一张冷脸给臣看。”
杨玉容说话依旧成问题,但她身残志坚,用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回复:“他遇见我时,对我说:嫁,或者死。”
一方将自己当成救世主,另一方却觉得遇上了劫色的土匪。
见她这么说,王玮惊呆了,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,痛斥道:“这么多年,就算是块石头,也该捂热了!想想我这些年为你做了多少?锦衣卫来府上查下毒之人,我怕你暴露,不仅谎称你死了,还把你送到外地藏了起来!我这如果被发现,是要被杀头的!”
“你……口口声声……说爱着我。”杨玉容用力抠着自己的喉咙,竭尽全力控诉他,“却从来……没有相信过我。我愿意……接受调查,可你心里认定我就是犯人,对外宣布我的死讯,又把我……当犯人一样软禁起来。”
“我软禁你有错吗?”王玮也爆发了,“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是你下的毒,可除了你,谁有这个动机?”
杨玉容平静看他一眼,那一眼是希望耗尽后的疲惫,是忍耐到极限后的心死成灰,也是一个人从灰烬中的重生。
“那就……查!”她对皇帝沙哑道,“如果……查出来是我做的,我甘愿受死,如果,查出来……不是我,请皇上下旨,准我与他和离。”
王玮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正如你所言,就算是块石头,也会被……捂热,我也曾想过,要……不要同你一辈子就这么过了。”杨玉容望着他,如同看着一块顽石,“现在看,不可能了!我……永远也不要回地下,我……没有杀人,我不需要……向你忏悔!”
一番话说得王玮面红耳赤,不像是惭愧,倒像是恼羞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