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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不吃?”王银翘问他。

姜云尚定定看她好一会,才点点头,抱着《谢天令传》走到她身旁,小心翼翼在她身上吸了口气,似一只心愿未了的鬼,靠着这口气,又能苟延残喘,徘徊人间数日。

“大小姐,您自己吃。”他终于展颜,“奴才给您念书听。”

翻动书页的声音响起,王银翘吃着莲子,听见他在一旁念:“谢天令活在一百年前,乃当时的天魔宫宫主。百年前的世界,可用四个字概括——武者为尊。”

“武林人士可摘叶为舟,拈花为剑,一个个高来高去,进出皇宫如入无人之境。”

“人人习武,不会武功的皇子,连竞争皇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?”王银翘咬着莲子,囫囵问。

“因为太容易死了。”姜云尚回答,“当时武者之间,流行决战紫禁城之颠,可苦了生活在屋檐下的人,那些横飞的柳叶飞刀,金钱镖,暴雨梨花针,可不懂什么叫尊卑贵贱,统统一视同仁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王银翘点点头,“继续。”

“谢天令即便在当时那个时代,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,七大门派曾一同讨伐他,那一场大战杀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最后,七大掌门的头颅挂在天魔宫战旗下。”

顿了顿,他说:“后来,他死了。”

“……等等!我中间是不是少听了几十万字?”王银翘不干了,伸手把书抢过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
只见这一页上写:光武年间,谢天令遭人暗算,身受重伤,消息不胫而走,为报七大掌门被杀之仇,武林正道尽数奔上天魔宫伐之,副宫主临阵倒戈,竟也加入讨伐队伍,天下人皆以为他必死无疑,结果,天下人都错估了他。谢天令一人战江湖,将正邪两派杀的干干净净,只剩些许漏网之鱼,或者退出江湖,隐姓埋名,或者干脆投靠了朝廷。

“之后,朝廷抓住机会,大规模禁武,武侠时代彻底终结。”王银翘读至最后一行,“江湖从此风平浪静,西湖断桥上,渔家泛舟,唱一曲盛世太平。”

“太平?”姜云尚唇角往上一翘,道不尽的嘲讽,“哪有什么太平,不还是有人含冤未雪,有人逍遥法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