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半会,王玮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借口,只好强笑道:“殿下这边请。”
几人走过小桥流水,一处荒废已久的院子渐渐出现在眼前,半月门上,挂着一张蛛网密布的牌匾,上头写着二字:尘园。
随着一阵大风刮过,牌匾吱吱呀呀的往下掉,最后没有掉下来,歪歪扭扭挂在半空中。
曲中暖一阵无语:“……她就住这?”
家丑被外人撞见了,王玮自己脸上也无光,奋力辩解道:“……这里是亡妻故居,怕睹物思人,我许多年没进去过了,也让下人少去,好让一切都维持原样。”
为什么一个人能将管生不管养,说得如此清丽脱俗?
曲中暖没有当面点破,算是全了他最后的颜面,正要抬脚穿过半月门,身后忽然响起低低一声:“太危险了。”
脚步一顿,曲中暖回头望着对方:“什么危险?”
说话者一身嫩绿衫子,纤腰若裁,盈盈似茶园中一朵盛露白茶,乃府中二小姐王应柔,自觉失言,她急忙闭口不答,身边几个妹妹,也纷纷低了头,一幅生怕被问到的样子。
一道阴影突然罩下来,她抬起头,见曲中暖已走至她身前,玉冠,雪衣,袖摆云纹游走,似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,谪仙般的眉眼低垂,道:“你来说。”
王应柔迅速看他一眼,又迅速垂下眼,绞着双手似有些羞涩:“我有次听见下人们讨论,说姐姐喜欢虐待下人,她身边的那个老仆,脖子,手腕,双足,能看见的地方统统有伤……”
曲中暖心中一惊,若是此话当真,说明王银翘正在慢慢显露本性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……
“胡说八道!”王玮急忙打断她的话,“下人之间的闲聊,你也当真?殿下,实不相瞒,我妻子死的时候,吓疯了一个下人,如今就把他关在园里,平时还好,但若旁人提起我妻子,他就会变得疯疯癫癫,那些什么伤的,估计也是他自己摔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