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行伍气息全然不减。
司朝见他不拘泥于礼节,也放松了些许,撩袍子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翻了茶杯添茶。
“当年塞北一战,全军覆没,眼下真相已经查明,是顾城暗通西狄,在粮食里动手脚,待大理寺编撰题册,不日就能翻案。内阁也在拟恢复爵位的草诏,这些年,委屈了武安公爷。”
阮定疆抓起一把瓜子,道:“十余年前的公案,今日要昭雪,我知道王爷一定下了大功夫,在下在此深谢大恩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来,抱拳作礼。
司朝也忙起身,扶着他坐下,抿抿唇,道:“我今日来,还有一事。”
阮定疆哈哈大笑,了然道:“你想娶我的女儿?”
被他说中,司朝耳根微微泛红。
阮定疆道:“我不反对,可我也做不得主,一切还要看阮阮的意愿。”
司朝沉默了。
阮雀的意愿,就是喝避子药。
心里蓦然刺痛,他勉强牵唇,“我知道了。”
翌日天蒙蒙亮,阮雀回到府上,怕有动静,还特地走了西边角门。
深巷昏暗,犬吠不断。
陪了娇娇一夜,她已是累极,靠在车上昏昏欲睡。
待到了角门上,一下车,瞌睡虫便被司朝吓跑了。
巷弄黑漆漆的,唯有门下两盏灯笼投下暖黄光晕。司朝抱臂靠在门边,脸隐在昏暗里,见她回来,不言不语。
阮雀眨眨眼,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未歇下?”
司朝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