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方拱手作揖,送走皇帝后,便回位置上磨起墨来。
赵琼今日眉眼格外动人,饶是何鞍这段日子见惯了美色,也不由惊艳了一瞬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她双手高举至额前,行了个大礼。
“免礼,坐吧。”何鞍虚虚一抬手,在椅子上坐下,宫女奉上香茗,他浅啜了几口,润了润唇,才看向赵琼笑道:“郡主此来,可是有什么事儿?”
“平邑此来,是为献一本山川河图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,小德子上前接过,再迈着小碎步跑回到何鞍跟前,双手呈上。
何鞍翻开扉页,再往后看了看,手指卷着书页不动,抬眼问:“不知这是哪里的山川河流图?”
“皇上此话,便是诳我了。”她抿着唇笑:“以皇上的聪明睿智,自然知道,这是西北的山川河流图,恰好,也囊括了胡家封地。”
这份信息,实在太重要。
“郡主想要什么呢?”何鞍捏了捏眉心,“这样的东西交给朕,不怕害了赵和?”
“皇上是仁君,昔日能留下家父的命,今天,也一定能留下赵和的命。”
“保住赵和的命,这就是你的要求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她抬起下巴,冷淡地道:“除了这山川河流图之外,平邑还可以答应赐婚之事。如此一来,皇上便可不费吹灰之力,先派兵接管这七州。至于剩下的,有平邑与七州驻军,里应外合之下,不必战火纷飞,生灵涂炭,便可尽归朝廷之手。”
好容易有个安稳日子过,其实谁心里都不愿意打仗。若是能不动兵马,就收复西北封地,自然谁都乐意。
“——郡主竟然愿意拿婚姻做交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