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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中旬时,谢瑜带了一小队人前往塞北,消息传到王岳手里时,人已经出城有数里。
王岳又是淡淡饮了几杯,仅隔几个月,他就想老了十岁,脸上的皱纹褶子比以往多得多,黑发中间有一半都是白发。
“我老了——”
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老赵也面有悲戚。
“就这么输了吗?”
王岳不禁问道一旁站着的老赵,“我谋划这么多年,就被这刚刚主政三年的祁良夜给扳倒了?”
王岳不信命,但赵管家却是信的,他灰败着一张脸,站在一旁,说着安慰的话,“大人,还有塞北。四月份一到,匈奴就要起战事了。届时京城的局势,我们还有能挽回的余地。”
“挽回不了了。”
王岳摇头道,“是我疏忽了,当年与谢国公来往时,只差一步,我就能让他入局,如今谢瑜到京城谁说不是子承父业,来铲除我这个佞臣呢?我离那皇位,分明一步之遥,就能将启朝的天换了!谁想到,三年前祁良夜竟能当机立断遣散内阁,直接空置了我的位子!”
他越说越恨,双眼满是红血丝,越说越气,到了最后,已经开始骂起了自己,“是我疏漏,是我无用!竟然忘记了横空出世的谢瑜!”
“谢家,谢家!”
老赵见他已疯魔,心一颤,双腿径直跪了下去,“大人,我们还有塞北啊!”
“可只要谢瑜回塞北,我们就全完了!”
“我只期望阿木尔汗能撑得久一点!”
“我们还有京外的骁骑营啊,大人!若真到了绝境,我们就拼死杀入皇宫,杀了那狗太子,杀了那狗皇帝,杀了这京城里的所有人!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