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客栈,夜,门庭俱锁,这两日不接待客人。
一个老妪穿着棕麻袄子,额前带着黑底绣如繁花的箭形抹额,她略微佝偻着背,听着刘承六的汇报,老人拄着拐杖,慢慢转过身。
兴许年纪大了,她惯常的眯着眼,闻言,说道:
“丫头这两年办事儿越来越利索了,”
老妪的声音形如被风吹过的破纸窗户,吱嘎破碎,沙哑如鹫。
“给十杀五毒去一封信,前些天折了两人老实多了,这两天又像秋后的蚂蚱,蹦跶!”
她冷哼一声,拐杖紧紧往地上一剁。
刘承六站在她身后思量道,“妈妈,谢主子可是另做了安排?”
矮小的老妪略一点头,刘承六便明白了。
定是做了其他安排,不然不可能如此笃定十杀五毒会接信。
这些年暗影楼的喽啰都被谢瑜杀光了,就剩这几个头目还活跃着。
“主公在京城待的时间不会长,她的根在塞北,更何况,这两年北部的胡人受了寒潮,南下侵略之势已经初显征兆,她忙完这边的事就会立刻动身前往塞北边境。”
“谢家军还需要操练,你们底下的人要勤快着点儿,不能给主公拖后腿。”
这几个月谢瑜忙的团团转,可以说是给底下的人省了极大的力气。
否则,光暗影楼,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
老妪心事重重,将拐杖又是一剁,便慢慢上楼歇息去了。
刘承六略一躬身,恭恭敬敬地目送老人。
而那封信,也如约而至,第二天就送到了王府。
准确的说,是王府中暗影楼所居住的别院。
清早十杀之一九头蛇正起来磨刀,脚步刚一动就看见院子旁边一个人影闪过。
下一瞬飞镖穿纸将信钉在了院里的一颗苍劲松柏上。
“他奶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