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怕就好。”
黑皮在一楼楼道口停下,转过身问:“你不怕?”
楼道空间狭窄,光线昏暗,顶灯灯光晕黄,能照亮的范围有限。
费南斯扫了他一眼,说:“怕啊。警察说,这是凶杀案的高发地点。”说着,越过他走了进去。
黑皮看了她一会儿,迈开步子走到了她前面。
五楼。
黑皮从口袋里摸出钥匙,打开了左手边的门。
屋里漆黑一片,浓浓的霉味扑面而来,像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。
费南斯皱了皱眉,打开手电筒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。
啪嗒一声,灯亮了。
灯光发白刺眼,费南斯闭了闭眼,将手电筒关了。
一室户,面积不大,东西凌乱地放着,还算干净。
对着门口放着一个柜子,柜上立着一个全家福相框,两个一模一样的六七岁的孩子咧着嘴笑、一左一右站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前面,女人右手边站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。
柜子上方的白墙上贴着几张已经褪了色的“三好学生”奖状。
“艾学习同学,表现良好,特发此状,以资鼓励。”
费南斯问:“他叫艾学习?”
黑皮白了她一眼,将烤串和啤酒放到茶几上,坐到沙发椅上。
“不行吗?”
费南斯扬了扬眉毛。
“我可以去给他收尸吗?”
费南斯转过头看他。
黑皮从袋子里拿出一串烤肉,咬了一口,说:“我算是他的朋友吧,可以去给他收尸吗?”
费南斯看向那张全家福,说:“他家里不是还有人吗?照片上那些人是谁?”
黑皮说:“年轻的那个是他妈,早就改嫁了,嫁了个广东人,很多年都没回来了。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是他弟,郭晓林,被他妈带走了。他妈妈那边的人和他从来没有来往过。年纪大的那个是他奶奶,四年前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