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个大爷也在旁边劝道:“跺吧,古往今来都这样。”
周淮皱了一下眉头,松开手指,他微弯着腰,沿着棺盖来回跺了三遍后才走下去。
人陆陆续续出了屋,费南斯取来清漆,蹲着拿刷子给棺木上漆。
虽然名叫清漆,但是味道相当冲,费南斯尽量屏住气,拉长呼吸,即便这样,还是被熏得头昏脑胀。
完完整整刷完两遍后,费南斯扔下刷子,扶着膝盖直起腰。
刚呼出一口气,眼前突然黑了黑,旁边一人扶住了胳膊,费南斯借着那手站稳了。
“这是清漆,防虫防霉的,味道大,闻久了会头晕,今天晚上守夜,你们找个远点的地方待着,不要挨太近。”
周淮问:“为什么不戴口罩?”
费南斯看他一眼,往旁边走了一步,缩回手。
“带口罩是对死者的大不敬,懂吗?”
周淮点了点头。
费南斯将东西收好,推着冰棺往门外走,周淮上前,拉着冰棺另一头,两人一前一后合力将冰棺推上了车。
屋外空旷,空气清新,门口只剩下周淮姐弟三人,三人均一脸倦容。
费南斯重重呼出一口气,对姐弟三人说:“现在不像以前了,守夜不用再真正熬一宿。该吃的吃,该睡的睡。死了的人走了,活着的人还得生活,一切得向前看。”
姐弟三人盯着屋内棺木,谁也没说话。
费南斯说:“明早五点出棺。早点做好抬棺人的早饭,记住,一定要好要丰富。还有,出棺后,你们三个不用忌荤腥,可以正常吃饭了。”
周淮递给她一瓶水,指了指自己的头,说:“你的单子写得很清楚,不用一遍遍告诉我,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