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阵阵刮。
枯黄叶子湿哒哒贴在地上,稀稀落落。
观星台仍被官府封着。
他提着刀不紧不慢跨上台阶。
殊花阁众人伫立等候,天际残光扑来,在台上画出十几条影子。
他在影子上逐一踩过,最后停住脚。
一十三个。
“少一个。还未开始,就先怕了。”
……
桌板挡窗虽能拦下秋风,亦遮住亮光。
封禁歇业的软玉楼中死气沉沉,连带灯火都十分黯淡,照不到枯坐禅里去。小赵在床头燃起一盏细烛,烛火昏昏,屋内暂能视物,屋外瞧不出异样。沙漏被挪到细烛边上,可以掐着时间喂药。傍晚,小赵等药放温后,一小勺一小勺地润进春容口中。
经汤婆子、暖手炉捂着,发了汗,灌过药,春容下午时便不再生热。晚上汤药喂下,苦味儿激着,人自然而然醒过来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小赵欣喜万分,搁下碗将人扶起,又谨慎掖好被子,免得她病未痊愈再着凉。
春容坐起身,自行端碗将剩下半盏药一口气喝下。喝完药,怔了片刻,才将碗放下,自言自语道:“走了。”
“姑娘?”小赵捧来盏花蜜,见她神情恍惚,心中焦急,想她病未痊愈,害怕惊扰到她,只小声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