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容提筷夹块糕点到一方小碟中,递送过去:“听说了。还听说,官府捉到一个江湖女子,关押在衙门里。”
“是有这回事,在江湖上名气还不小。”宦娘尝了口糕,赞道,“清爽甘甜,不腻不涩,老胡手艺见涨。”
春容也不迂回,直截了当地开口问:“不知宦娘可有门路见见这位女侠?”
宦娘讶异,沉吟片刻后,试探着问:“是那位的吩咐?”
“不是,但也有些关联。”春容坦然开口,“公子有些疑惑待解,近段日子一直没有进展。我想牢中那位女侠或许会知晓一二。”
“倒也不难办,你且等着吧。”
事情比想象中顺利许多,当晚子夜,宦娘便遣人带她去往衙门大牢。她未料想到能亲自前往,临行前,匆忙再问谢华君是否有其他的话要带。谢华君多交代了几句,并将一枚挂坠交到她手中作为信物。
坐上轿子时,她尚觉如梦似幻。待轿子出后门,行在寂静空旷的街巷间,她才回过神来,撩开窗帘看向街巷。
街道不宽,两侧房屋皆关门落锁,未见有亮灯人家。她说不出这是哪条街、哪个巷子,也说不出街边的房子是民居还是商铺。或许她曾在枯坐禅中开窗见过这些房子的屋顶,但却从未见过它们灯火通明时的模样。
轿子颠簸着一路向衙门行去,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落轿,下轿。
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踩上软玉楼外的土地。天幕之下,群楼之间,她仰面环顾四周,停驻许久,等到轿夫催促,才跟随对方一路走进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