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眠收了刀。
春容仍未回头。
“替她上药。”祝眠撤身倚柱站着。
有光亮自门窗透入,春容借着细微光,取出小玉盒后,转向祝眠所在。
“人在床上。”祝眠指路。
自她起身关窗至今,只片刻功夫,祝眠竟将一人搁在她床上。她心有诧异,却又觉得以祝眠的身手,并不奇怪。
她带着伤药走到床前,室外的光亮照不到此处来,便无法辨别床上的人是男是女,是何身份。
一盏灯适时放在床畔。
春容几乎惊呼出声,却在瞬间掩住口鼻,截住自己的惊叹声。
正在床上躺着的,面无血色的人,正是谢华君。
“伤在腰腹。”祝眠再次指点,随即撤到远处,不再多看。
谢华君的右侧腰腹已完全被血浸湿,可以料想衣衫下的伤口该是何等可怖。
春容拿着伤药的手微微颤着,稳住心神后,从柜中找出剪子,动作轻缓地剪开谢华君的衣衫。她幼时挨过鞭子,衣料与伤口被血液粘在一起,揭开时痛得刺骨锥心。因此,除去谢华君的衣物时,她倍加小心,以免再动到伤口。
“伤口约有三寸长。”烛火下,皙白肌肤间横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丑陋伤口,皮开肉绽,深可见骨。而她玉盒中的药膏,仅是涂抹细微伤口所用,“我的药,怕是无用。”
说着,她端起烛台。不知是因那道伤口,还是因在床边蹲跪久了,起身瞬间,她腿脚发软,几乎再度扑跪在地。
祝眠忽然出现在她面前,搀扶着她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