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与饥饿无关,与饭菜亦无关。只是他要帮你垫付。你与他皆在江湖行走,只是他在刀尖上活着,四周人做什么营生,一眼便能看出七七八八。”春容推想道,“他见到有贼,料想这贼会扒窃到公子身上,故而预先替公子结账,免了到头掏不出钱来的尴尬。”
她在软玉楼中活到现在,虽未曾真的见过经商、论学,但商贾书生在她眼前过时,她一眼就能分辨。
她能,祝眠自然也能。
听了她的分析,谢华君眼睛亮起:“你说他是在关心我?怕我难堪?”
“一些猜测。”
“那他为何将刀还我?”谢华君脸色又变,怅惘道,“那是我爹的刀,我送给他。他起初收了,却又还给我。”
“公子不会武功,行走江湖难免遇险。”她话说一半,便不再继续。将刀还她,是一刀两断伤她的心也好,还是让她有武器防身也好,总是在为她的安全着想。
谢华君听了又是高兴,又是失落:“他现在的刀,远不如我给他的那把好。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春容回想七夕那晚,烛光熠熠,祝眠拔刀。应该是柄好刀,否则怎配得上他这样的身手。
“其实我也知道。”谢华君泄了气,“以他的身手,再破旧的刀,也能劈山断石。杀人更是不在话下。”
“但这把刀对公子却意义非凡。”春容试图安抚她,“留在公子手中,比留在他手中更好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