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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魁 扫红阶 789 字 2022-09-28

“我的故事?”春容放下茶壶,腕间脂粉气味盖过茶香,“那便更老更旧了些,左不过是家境贫寒,卖身为妓。”

其实她生在软玉楼,长在软玉楼,唯一一次离开软玉楼,是今年初的上元灯会,软玉楼出了一辆花灯车,她立在车头,随车行到软玉楼前那条大街尽头。

那街很长,却又很短。

尽头灯光不太明亮,却带着些暖意,在料峭寒风中徐徐散辉。

“我也是家境贫寒的人。”江慎找着话头,顺着说下去。

春容适时予以回馈:“可公子如今能拿出五十两白银掀轿衣。”

“如今要姑娘拿出五十两白银,想必也不是难事。”江慎神情轻松许多,不似先前那般紧张局促,“幼年家中贫苦,父母商议过后,双双卖身为奴,得来银钱供我念书。初时抄书、抄戏文,后来我随师父学做文章、作画,皆能赚些银两。”

春容端茶:“公子天资卓然,不负父母厚望。”

江慎推开茶盏,摇了摇头:“父母为奴多受磋磨,早亡,未能尽孝。最终薄棺两副,草草收葬。”

“能得薄棺入殓,又见公子成材,二老九泉之下亦得安息。”春容不再有意贴近他。

有人来妓馆买笑,便笑与他看;有人来妓馆买乐,便同他取乐;有人来妓馆买只耳朵,便只需静静听着。

春容此刻,就是那只耳朵。

江慎又提及曾三次参加县学考试,试卷遭人替换或名次被人划去,后续的一应考试便也没了。曾有位心仪的姑娘,随其父于江边打渔,渔女明艳活泼,二人私定终生,怎料乡绅与其父商定,仅十两银子便将渔女纳作妾室。

他自问前生苦难多因银钱而起,于是弃了所谓风雅的琴棋书画,撰些艳情话本、描些欲色春宫。因他功课好,笔触又真,与当地书商合作后,几年间便财源滚滚,赚了不少银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