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,数个月后,这孩子会一身血地回到他面前,躺在手术床上,等待换上义体右手。

陈教授只说:“遮光的话,伞面就定为黑色,然后,伞骨十根,将伞面分成十格。正中心相对的两格,用白色一边写上‘出入’,一边写上‘平安’吧。”

“哈?”少年不愿接受,“老陈,陈教授!太土了吧,换一换啊!”

“真的,太土了……”

鞠青看着那个影子吐槽。

他感觉眼眶发热,但现实里那具赛博格身躯哭不出来,活动迷宫内的虚拟形象哭泣更是一种幻觉。

记忆的复苏让他大脑再次作痛,这回翻涌上来的碎片更多。

在熟悉的房间里,有几个穿着军装的男女围着他,领头是个皮肤黝黑寸头上满是灰尘的男人。

男人注视着白发少年,欲言又止。

“小鬼,”最后男人说,“你爸妈呢?你晓得入侵军方通讯频道是犯法的吧?”

白发少年才不是吓大的,瞥一眼他们说:“要不是我提供援助,刚才你们就要挂了。”

然后画面一转,从一个记忆碎片跳跃到另一个记忆碎片。

窗外天空昏暗,几乎成废墟的狭窄民房中,只有香烟的火光,照亮人橘色的沦落。

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