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退下。
江霜寒躺在床上,这才真正歇下。
她以为自己夜里会梦到点什么,可一夜无梦,中途也未曾醒来,许是白日累到了,竟是一觉好眠。
薛烬前一日喝多了酒,第二日一早又提前离开了。这些日子前线战报送得紧,他也没闲着。
江霜寒也像往日一样,正常起床梳妆,等用过早饭之后,薛烬遣了人来带话,说是两日后再亲自接她回宫。寻常人家成亲之后有回门之说,江霜寒没有娘家人,薛烬便帮她这些礼数都做足了。
她如今住在正房这边,底下人便开始把江霜寒原本放在西院的物什往这边挪放。
江霜寒也正是这时,注意到自她这次来了之后,府内的人少了许多,她适时问起。
秋姬提到这件事情又是喜又是愁:“正是呢,抄家之时姑娘在宫里关着,想来不知道府上的境况,那会儿大将军不在,府上又没有个能说话的主子,早乱做一团了,府上的人跑了不少。后来,管家带着大将军的口头话回来,说是想走的,全领了银子走,大将军府不强留人,这样又走了许多。”
秋姬看了江霜寒一眼,接着道:“底下的人多卖了身的,留在府里只要不牵连倒也没有多大的干系,走的还算少些。大将军这话是说给后院的人听的,那些人原本都是有些靠山的,见大将军府势颓,也知道没有再留的必要,又得了这话,当即便走了。”
“走了这么多人?”江霜寒惊讶道,由此可想见当时大将军府的日子难过成何样。
秋姬点头应和,纵然时过境迁,她也险些落下泪来:“正是,如今除了夫人,就只剩下了……”
“谁?”江霜寒眼皮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