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德皇帝闭了闭眼睛,把心里那只老虎又关了回去。
“三哥儿,你长大了,父皇管束不了你了。”
“…父皇说的这话儿臣不懂,儿臣敬听父皇吩咐。”
敬德皇帝掀起眼皮,眼里精光一现:“太子纳妃是国事,不可小觑,也容不下那么多儿女私情!朕也信不过议亲……”他喘了一口气,高声道:“翰林修撰何在?”
殿外候着的白徵忙整了整官帽,快步进来:“臣在!”
“你即刻拟旨,就说朕要为太子选妃,国中凡一等男爵以上的外姓王爵,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,家里若有未嫁女的,将她们的生辰帖全部收入宫中……届时若水驱动朝天阁的浑天仪,以太子生辰八字占卜,选一个‘天作之合’的人作太子妃——就这么个意思,你拟旨!”
皇帝一道说,白徵挥毫一道写,等陛下说完,圣旨已一蹴而就。
皇帝拿来一看,只见黄本白绢上誊着如下几行字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今太子年将弱冠,合宜纳妃。特敕谕:凡国中一等男爵以上外姓王爵、朝中三品以上大员之家,有适龄待嫁姝女者,请具生辰名帖送入禁中。国师若水谨承天命,驱浑天仪占吉卜凶。天佑大雍,必降辅弼储君之良人,擢为青宫元妃,钦此!”
敬德皇帝满意颔首,把圣旨拿给裴宛看,不顾一地人的惊愕,挥挥手叫散!
皇太子裴宛肃着脸大步流星从朝天阁里出来,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是弥腊国主檀泷,以及夹着圣旨紧捣着腿的翰林修撰白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