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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宛静静听着,待刘庆说完后,便把他让到坐床上陪坐。
刘庆便小心翼翼斜签坐着,柳儿也恭肃立在一旁。
年轻的储君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。
他自受封起,八年来鲜有不临朝的日子,臣工阁老们每天议论经国大事,吏治、财赋、刑名、军事,他自负年少,没有不通的。
偶有疑惑,也曾翻阅史册,故纸堆里没有新鲜事,历史不能为他解惑。所以,他便抛开那些杂念,只把“仁”与“勤”两字铭记心里,坚信恪守仁勤之道,就没有治不好的吏治民生。
只是,眼下,他却没办法这么跟刘庆说,也不敢太笃定了。
“这两年我在江南戍北也走了两遭,却难能深入民间。刘庆,你这官儿当得好。”
刘庆摇了摇头:“殿下,臣担不起这句夸奖,臣不是个好官!”
“你是啊,当初我放你到任上,是叫你体察邺州吏治民生,你办得就很好。你说的都是实情呐……邺州与我裴氏皇朝有着不解渊源,但却地处边疆,朝廷每派官员过去,要么不是被杀了,要么就是与当地豪绅坑壑一气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农人卖田这件事,不是靠你带兵抓几个现行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是,臣明白。”
“邺州的事,我与阁臣再议一议。眼下父皇仍旧歇朝,好歹还有我一点时间。”
裴宛不愿气氛如此沉重,便又笑道:“听说邺州山峦叠嶂,山上生了许多人间至味,菌子呀,笋呀,肥鸡野兔,怎么样,你饱口福了没?”